飲食之中的「勿以惡小而為之」

純淨的天然食品,就算零點零一毫克的成分,我們也要盡可能的保留下來,不因為其含有量的輕微,而自以為它們對於身體無足輕重;非天然的人工化合藥劑,就算零點零一毫克的成分,我們也要盡可能的將它排除在我們的環境與飲食之外,不因為其他藥劑與污染已經嚴重且普遍,而自以為不需在乎。

這不過就是古人所告戒我們的:「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的基本精神而已,若是我們連日常生活作息飲食,都沒辦法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那麼,身在號稱高等教育已經普及的今日,真的又可以讓人記憶起這句:「讀聖賢書,所學何事?」古人所給予我們的殷切教訓。

「茯苓白朮戎鹽湯」與除濕

體內「邪」的濕氣佔據了「正」的津液的空間之後,便有可能阻礙了我們吸收與存放津液的機能,對於我們來說,怎麼樣把濕氣排出,就是我們所謂「養正去邪」的工作之中,最根本的一個原則,而我們除了仰賴對於脾系統原本機能就含有的「燥濕」,也就是「化消」這個機制之外,透過攝取「能夠輕易混合濕氣」以及「能夠改變濕氣性質」的食物,就變成了我們在除去體內的濕氣,尤其是已經累積在體內陳久,擴散到許多其他深層臟器的濕氣時,兩個很有力的手法。
就像是仲景在《桂本》中提出的「茯苓白朮戎鹽湯」一般,白朮加強了化消的力道,戎鹽改變了濕氣的性質,讓濕氣加速與身體組織脫離,重新移動進入到身體排水的通道之中,並以茯苓混合了濕氣,增加濕氣在體內的流動性,使濕氣能夠在體內的水的通道之中,得以順利通行、排出,靠著三者合作,便能除去深藏在內臟的水氣,方簡而力專,效果確實。
對於我們日常的生活飲食來說,若是我們能趁著化消力道還沒有受到明顯影響的時候,便能多吃品質好的菌類食物,多採用天然製成,保留各種微量元素在其中的食鹽,這便是能讓我們提升身體對濕氣新陳代謝的保養良方。

此消彼長的「正邪」「脾濕」

「正」與「邪」這樣的概念,都是基於我們所謂的「一個整體」,也就是觀察同一個內臟系統之下,所得到的結果,也因此,我們所謂「脾」的「濕」,它可能同時指稱了「正」的津液,或者是「邪」的濕氣,這個意思就是說,如果「正」的津液減少了,在此同時,「邪」的濕氣勢必就會相對的增加,並且,身體若是在這樣的傾向之下,「正」便會漸趨減少,而「邪」卻會日益增加,當我們在日常生活之中不斷的耗用「正」的津液時,同時就會出現「邪」的濕氣入侵的可能性。

幸好的是,這樣此消彼長的必然態勢,是相對的,所以我們可以藉由大幅度的讓身體吸收「正」的津液,來恢復身體的耗損以及過去的傷害,活潑了我們體內的機能,這也同時避開了「邪」的濕氣影響身體機能的風險,這樣的細微變化,雖然在每日的生活之中,我們可能不容易明顯的感受得出來,但這卻是我們維持身體正常機能的一個重要的碁礎:讓身體每天都習慣於「好」的循環習慣之中,這是日積月累的成效。

「正」「邪」「脾濕」

「脾濕」是我們很常聽到的一種中醫上的說法,但是在《桂本》以及《內經》之中,許多條文又告訴了我們:「太陰濕土」這樣的定義,而這也表示了,其實脾系統的特質與機能,就是來自於其本身的「濕」的性質,而之所以我們會在這邊提出來定義上面的說法,是因為所謂的「濕」,它只是一種能量性質的指稱,卻不能正確的指出這樣的「濕」是否一定對於身體的機能有益,或者是有害,所以聊到這邊,我們就可以順勢提到這個觀念:「正」與「邪」,也就是說,如同《桂本》在另外的篇章之中也說明了:「……濕氣在內,與脾相搏,發為中滿……」,這句話就是告訴了我們:若是有外來的,對於身體不利的濕氣,於入侵體內的時候,往往其最先結合的,便同樣是具有「濕」的性質,也就是同質性最高的系統,即為脾系統,讓我們可以透過這件事實而認識到:雖然同屬「濕」的能量,卻可以因為來源的不同,以及與身體是否協調的差別,對於身體,也就有著正面與負面影響的大幅度的不同。

「烤盤與高湯」和脾系統的「夠濕、夠熱」

就像我們昨天提到的「烤盤與高湯」的互動效應一樣:若是我們擔心身體之中有過多不易代謝的養分物質,不如我們先想想,我們體內是否已經具有了「足量的高湯」以及「足夠的熱能」來進行融合與稀釋的機能,而我們從另一個角度反過來說,這些「足量的高湯」以及「足夠的熱能」,就是我們經常聊到的,所謂:脾之中的「夠濕」以及「夠熱」這兩件事情的對照。

脾系統的「夠濕」以及「夠熱」,產生了「消化」這項機制的最根本的動能,脾的所謂「運化」的主要效果,也就因此可以施展得開,進而成為全身上下、其他四臟之所以能夠受到灌溉滋養,並且以新代陳,除去厚實堆積物質的推動力道。

透過一個簡單的料理手法,我們對於身體機能運作的模型,似乎又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烤盤與高湯」模型

我們在以烤箱,或是鐵板等器具,透過燒烤的方式調理醃漬過的肉類食品時,往往會對於累積在器具的表面,那深厚的油脂與醬料的混合汁液感到頭痛:這汁液既不適合立即直接食用,若是放置一段時間,待其冷卻之後,又很不容易從器具表面洗潔乾淨。

不過,若是我們如同一般所謂韓式銅板烤肉的作法一般:以事先燉煮過的高湯,特別像是雞骨高湯,趁著燒烤理料理剛剛結束,器具尚在高溫的時候,加入大量溫熱的高湯,緊接著加熱煮食,則我們不但能夠得到一鍋適合入口、風味多層次的湯品,無論是直接食用,或是加入適量的青菜、粉條,做為鍋品料理的湯底,都很不錯,而對於器具來說,也會變得極好清理。

一則簡單的聲明:身與心的健康

我們常常在這邊提到:怎麼透過中醫的觀點,來觀察、感受身體所想要告訴我們的事,並且從《黃帝內經》、桂本古本《傷寒雜病論》,甚至於是大自然的如常變化之中,去體驗古人怎麼從天地之間,去找到問題的源頭,以及歸結。
 
當然,我們也常常提到:身體的健康,與心理的健康,靈魂的健全,一定是有直接而密切的關聯,而照顧人體的有形肉體,以及肉體其中的能量的中醫醫理,也是藉由讓我們這具行走在世上的工具能夠更平順運作,來讓這三者爭取到更多的機會,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可以彼此形成良性的互動。
 
在中醫的醫理之外,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好的、更正確的道理,充滿在這個世間的每個角落,在你我日常的生活中,引導這個世間的正確的知識,包括中醫,去為你我身為人類在世的必需,做最好的支援與照應。
 
我們在這裡,畢竟只是分享了中醫與陰陽五行的想法,是這個廣大世界的真善道理的一個片段而已,所以我們也希望各位朋友如果有緣,更能夠鼓起勇氣,去尋找到在這裡以外的,更根本、更核心的,屬於天上賜給人間的道理,來帶給我們的生命一種屬於更高層級、更完整的「健康」平衡。
 
以我個人的體驗來說,我從「蔡肇祺」先生的著作裡頭,獲益匪淺,所以在這邊提供了我的個人體驗,若是有緣朋友有興趣,不妨可以做個參考,做個開端,並能夠直接去尋找蔡先生的出版著作來閱讀。

 

「復其陽」的「陽藥」

我們常聽說「陽氣」這個名詞,也有不少中藥被認為是有所謂「回陽救逆」功效的「陽藥」,在「陽氣」對於身體的機能健全的確起到了重要關鍵角色的狀況之下,所謂的「陽藥」,甚至是力道越為「強勁」的「陽藥」,便跟著被形塑成為了:能夠在九死一生的關頭帶來奇蹟的希望。

但是,在用方需「對證」的前提之下,我們看看《桂本》,被仲景明文指出能夠發生最根本的「復其陽」的效果的方劑,也不過就是簡簡單單的「甘草乾薑湯」一方:僅僅包含了「炙甘草」以及「乾薑」兩味藥材而已,其藥材用量並不是大得驚人,而更不論一般被視為有著奇效的藥材,其實並不在列。

事實上,只要能夠依照著這樣的原則來善養我們的陽氣,很多在於上呼吸道受寒、有濕氣的問題,像是鼻水、感寒而咳,《桂本》也都是一致的採用這樣的方式來調整我們的身體機能,為我們在「細膩繁複卻難以掌握」的用方,以及「概觀模糊但無法專效」的手法之間,找到了一條值得我們深思以及效仿的途徑。

養分回收

簡單的說,綜合我們之前曾經提過的資訊,大致可以知道:

若是能夠一方面攝取到身體很輕鬆就可以吸收進來的主食,再加上有一些能夠引導胃產生「回收」效果的食材,讓能量有機會回收成為物質,並且最重要的,身體的機能不可以因此而受到任何的壓抑,那麼這樣就可以一方面顧及到身體每天仍然有一定程度的養分攝取需求,而一方面又能夠間接幫助身體將養分盡可能的回收進來,避免過度的消耗,這樣大致上就可以對於身體「養分消耗之後卻無法回收」的問題,做出一定程度的修護上的協助。

另一個方面來說,「減少身體從天然食物中分析出養分」以及「削弱身體耗能的效率」這兩個手法,雖然可以快速的將養分外流的現象做一定程度的壓抑控制,但是對於長期來說,身體勢必會因為能量的衰減以及養量的缺乏,再度引發其他各種不同的疾病以及失衡現象,而這是我們應當要格外注意的問題。

回覆朋友提問:糖尿病的飲食控制與變化的可能因素.之二

問:

多謝老師的回覆.
腎氣湯方面,其實是仲景方去加減變化的;改生地為熟地,桂枝改肉桂,至於炮附子則從3錢改為6錢. 以上是自以為仿火神派又沒膽加太多附子而自行加減的.
最近看了老師的文章後,才感到不應改仲景原文,自行加減變化.
自從有冒汗,腳抽筋之症狀發生後,就停喝腎氣湯了. 自行推想是否炮附子補陽太多,於是改滋陰的小建中湯及六味丸補正,好似就無上述現象發生.
此次喝腎氣湯所得的好處: 
1.瘦下來,吃再多也不復胖.(但想不通為什麼會瘦?)
2.原先在喝腎氣湯的療程前,胃的情況很不好,吃完飯後很大量的”噯氣”(胃部一直產生大量的氣體需吐出來,很像喝可樂後的現像),及吃太多或吃較刺激食時會嘔吐;但在喝腎氣湯一段時間後,胃好像好轉了.
不好意思,想再請老師幾個問題:
1.之前提到喝腎氣湯前,飯吃的少,是真的吃不太下,易腹脹感,也不易有飢餓感;喝腎氣湯後,也不是真想多吃,而是易有飢餓感,才多吃的. 想問的是喝腎氣湯前,反而不像書上寫的”多食”,”飲食不休”,而是喝後反像?為何?
2.書上寫”消渴,小便多,飲一斗,小便亦一斗者,腎氣丸主之”,因為我飲一斗而小便一斗的時間較久了,己忘了正常人情況,是否一個不運動流汗的正常人,不會只”飲半斗小便半斗”嗎? 我意思是我易渴,所以喝多尿多,但不發汗的正常人,不會”喝多少=尿多少”嗎?
3.如果老師方便的話,可否闡述一下西醫”糖尿病”與中醫”消渴症”之異同與關聯,因為以西醫而言,可能以儀器驗血糖或尿糖的高低有無以做辦症,但以中醫而言,卻有陰陽氣血虛實之不同”證”;不過大哉斯題,這樣請託,希望不會太過份.
答:
(原文網址:http://vitacillin.blogspot.com/2012/02/blog-post.html)
依照《桂本》原記載使用藥方,因為有仲景確實的辨證條文可以參照學習,所以並不會太難操作。但若是要能夠依照原方旨意再加以調整組成,那就是一項不太簡單的課題了。
附子是一味我認為「動作很大」的藥材,我給它的定義是「體內心臟電擊」。透過附子強力提取腎上腺素化成能量刺激心臟,厥陰轉少陽,人體任何的運作機能都可以在短時間內快速提升,要令各種代謝效果的好轉,自然就有速效,各種「物質」方面的停滯堆積的排除,也幾乎能夠立竿見影,所以在某些立論中,極愛使用大劑量附子,把所謂的「陰實」排除後,質量減少,以收「能量外放」的所謂「陽氣提升」反應。
但是我認為,這種速效的好轉是有代價的。如果配伍不當,使用時機不對,人體消耗精血的速度明顯快過養分的收藏速度時,身體明顯津液缺乏,身體循行外放而難以內收的傾向,就會明顯。胃受到命門火高速加溫,宗氣因此提高了外行的強度。消化力道變強,或是氣體外行有力、不致在胃中堆積等的好轉變化,自然不在話下。不過,就我的想法來看:這是「有代價」的好轉,屬於比較霸道的做法。
西醫所謂「甲狀腺亢進」的患者,同樣也是一再消瘦不會變胖,而不少西醫的重症患者,也同樣會造成體重在短時間內大幅下降。由此可知:身體健康時,身體機能會讓體態勻稱,但是身體不健康時,也有可能造成身體胖不起來。單純的體重增減,實在很難做為健康是否好轉的依據。
至於你的提問,我試著逐項回覆如下:
1.如我上面推論,身體受到大量腎上腺素,也就是我認為等同於「命門火」的強力推動,外行代謝的速度提高了,內收化精血的效果反而不明顯。
2.是否易汗,是否容易口渴,以及排尿量的多寡,其實並不一定呈現正相關。對比《桂本》條文,這其實都是要分開討論的個別病證。
3.其實對於西醫的「糖尿病」以及中醫的「消渴」,很難做直接的對比。因為西醫的立論基礎是「數據的變化」,而中醫的依據是「病證」,這兩者之間就不見得有對照關係,以及一定程度的正相關。
《桂本》看證,其實非常的實際:依病證,推病理,服方藥。將一切不合於「正常」的病證排除後,人就是健康的。反之,若人體別無他證,精神、飲食強盛,縱使在西醫之中,有些數據並不「合格」,以中醫來說,亦屬無妨。
所以,若是依你的問題,還是得要了解你的「證」究竟為何,才能推論身體屬性與病灶的可能傾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