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臟與五味

在《傷寒雜病論》中,有這麼一段話:

問曰:上工治未病何也?
師曰:夫治未病者,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四季脾王不受邪,即勿補之。
中工不曉相傳,見肝之病,不解實脾,惟治肝也。
夫肝之病,補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藥調之。
酸入肝,焦苦入心,甘入脾。
脾能傷腎,腎氣微弱則水不行。水不行,則心火氣盛。心火氣盛,則傷肺。
肺被傷,則金氣不行。金氣不行,則肝氣盛。肝必自愈。此治肝補脾之要妙也。
肝虛則用此法,實則不可用之。
經曰:勿虛虛,勿實實,補不足,損有餘,是其義也,餘臟准此。

簡單的說明一下這裡的意思:
這邊是以肝為例子。
如果我們身體的某個系統機能生病了,這個系統會去剋制一個特定系統。
當肝虛弱的時候,人們會想要吃酸的東西,因為酸的東西容易與肝發生作用。
(註:補或是瀉則不一定。這要配合陽或陰,熱或寒的性質來參考。
所以,做為一個高明的醫生,就要想到,除了治肝,
也要同時補益肝系統會去剋制的脾系統。

如果脾系統強盛,腎系統就會被制約;
腎系統被制約之後,牽制心的力量會減弱,心系統就會相對旺盛。
心系統旺盛之後,就會連帶加強制約肺系統的力量;
肺系統被制約之後,就有機會讓肝系統強盛了。
所以,在表面上是脾系統強固了,但是最後能夠得到修復的系統,卻是肝系統。

我們的身體,無時無刻不用五個系統與邏輯,來讓生命的機能平衡。
生病的時候,這五個系統沒有辦法靠自己的機能來扭轉,
不去理會它,它們就會維持住「病的動態平衡」。
有一方不斷的過於強固,而一方就會不停的被制約,
最後整個動態平衡機制會因為有一方撐不住而垮台,人就死掉了。

人的五臟機能,只要強度一致,無論是一樣強或是一樣弱,
人都不會特別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的。
但是,差別可能就是「還活著」或是「活力充沛」的不同。
有病的人,我們會希望把病治好;無病的人,我們會希望機能更強盛。
機能更強盛,人的精神就會更好,耳更聰,目更明,心境更平靜,身體更結實。

人體能夠表現出的能力,其實可能遠超乎你我的想像。
人能跳多高?記憶多少事?使出多大的力量?你我沒有親身達到之前,千萬別說「那不存在」。
雖然靠吃藥或是吃飯,沒辦法能達到那種「仙人」的程度;
至少,我們可以很接近,或許可以稱為「強人」的程度。
既然是要陪伴自己幾十年的工具,
那就讓它成為「一流」的工具,而不是「堪用」的工具而已。豈不快哉?

依照五行與五臟系統的關係,我們可以試著推理出五個補養的原則:

一、治肝:補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這是《論》中所述的原文。)
二、治脾:補用甘,助用辛,益用鹹味。
三、治腎:補用鹹,助用酸,益用苦味。
四、治心:補用苦,助用甘,益用辛味。
五、治肺:補用辛,助用鹹,益用酸味。

如果我們看「治脾」這條,就可以發現很妙的一點:
平常我們吃的正餐中,的確就是以「甘美」的食物為主。
這個「甘」,不是單指像糖一般的甜味而已,
舉凡新鮮食物所會產生的「甘美」、「香氣」,也都是進入脾系統的要素。
然後,有的菜會加點辛香料調味,像是八角、胡椒、辣椒,
或是鹽、醬油等鹹味佐料陪襯。
光是用想像的,就覺得很好吃了!

再舉詳細一點的例子。
如果在炒苦瓜時,有人會放鹹鴨蛋,來讓它不要那麼苦。
為什麼?因為苦是心的味道,而屬水的味道的鹹,可以抑制它。
焦苦的咖啡,我們除了會需要加糖之外,還會加入肉桂的調味。
「甘」和「辛」,正好可以輔助苦味的效果。

當然,只有五行,還不能完全描述所有的性質。
人工製造的阿斯巴甜,精製的方糖,也不能和純天然的甘蔗紅糖相提並論。
這邊說到的,只是一個基本概念的一部分而已。

天天吃的食物,是漸近式補充身體的藥物;
而藥物,則是在短時間內,用最高的效率,調整身體機能的食物。
食物吃得對、吃得好,作息正常,自然就能減少吃藥的需要;
而補藥吃得對,吃得有技巧,也能夠幫助人先處理掉在日常生活中,
在不知不覺下所埋藏的生病遠因,減輕在正常使用下所發生的耗損。

當然,如果不懂得怎麼用藥,就乖乖吃飯,吃天然的食物,也能平穩過一生。
如果懂得正確的練氣、養氣之方,那麼用對的補藥,相信就會有加乘的效果。

發燒與退燒

小朋友的健康,是很難照顧的。
我在當小朋友的時候,總覺得,自己說了老半天,哪裡不舒服,怎麼個痛法,
可是,大人們都還是抓不太到我的感覺。
老是讓我心想,他們似乎一出生就是個大人了。

我在tcm君的blog,寫了一篇小故事,我現在把它引回來,聊一聊:

我之前有個同事,女性。
她說她小時候,有一次發了高燒,媽媽很著急的帶去醫院急診。
結果急診的醫師看了下體溫,就把她晾在一旁了。
為什麼呢?
因為體溫計上面是37℃。
我問她:37℃,那很正常啊!難怪醫師不理妳。
應該是以為妳媽媽窮緊張吧?
她說:你們平常的體溫都是37℃,當然會這麼想。
問題是,我從小出生到現在,平常的體溫都沒超過35℃。
如果換成是你們的標準,發到39℃的燒,誰不緊張?

這位體溫一向只有35℃的小姐,平常不太感冒生病,
工作時也很有活力。現在有個兩歲多的小朋友了。
當然,那時候的我還不會中醫,無法很清楚的知道她的健康到何種水平。
但是,就一般的角度看來,如果她不說這故事,或是特別宣告她的體溫,
相信也沒有人會懷疑,她一向是如此「涼快」。

如果人體是工廠所製造的工業產品,個體差異想必會非常微小;
縱使如此,偶爾卻還是會出現規格外品(如變體鈔票之類)。
不過,聽了她的故事,我開始尊重「個體差異」這件事情了。
中醫的醫書中從不宣示「正常體溫」的量測法與數值,
以及「正常肝功能指數」、「正常血壓」等等的明確數字,
或許,真的有它的道理所在。

在我讀過的人因工程書籍裡,也時時提醒設計師,
別忘了還有表現數值在一般量測範圍95%以上,以及5%以下的個體存在。
當你的設計,需要照顧的個體越多時,所需要考量的範圍,也就越大。
那麼,這個「大」,到底會是多大呢?
全球現在的人口恐怕就不止50億人了,未來可能還只會更多。
我想,我們真的很難知道,全球50億人,人人的表現是如何;
而在未來的地球公民身上,這個數值還會有怎樣的變化。
還好,大概這兩千年來,人體的構造還是沒有什麼改變;
男或女、高或矮一點、胖或瘦一點,中醫的醫學書籍,還是適用,不需重寫。

量測人體的尺度,最精準的,可能還是上帝手上的那一把;
如果用了別的尺度,很難保不會是「海森堡測不準」。
怎麼測,都不準。

PS.有關於我常提到的「海森堡測不準」,在維基百科有一篇簡單的說明,
  有興趣的朋友,或許可以當做稍微知道一點梗概的參考。

有關鼻過敏與鼻塞的閒聊

患有過敏而有鼻炎的人,似乎還不少;
有的人會被安上西醫如「鼻中隔彎曲」的病名。
我小時候也有鼻息肉的問題,很可惜,是被抓去開刀解決;
那就像被蚊子咬了而把紅腫皮膚切掉一樣,絕對是會再復發的。
雖然鼻中不通的狀況頗常見,
不過思考點可能有些不同,需要加以辨別。

如果是單指過敏而言的話,一般都是會思考用「理中湯」的方向。
理中湯比較偏向脾的運行不佳,胃中也虛寒,
造成氣血的運化都停滯的各種狀況,
濕氣也因此容易停在上焦而無法下降或被清除。
雖然是理中,但是若將中焦的運化補養起來,
上焦之氣就容易往下通行,而解開因為濕冷而造成的鼻過敏。

如果單就鼻中不通的狀況來看,
大概還可以細分為因為氣冷而濕結,或是血凝而濕結。
會這樣思考,是因為:
氣和血如果溫度不夠,都會造成「凝水」的狀況發生。

如果是氣冷而濕結,比較會思考使用「細辛」來處理。
藉由細辛引辛香之氣而入五竅,來宣通陽氣,趨散寒濕之結。
如果是血凝而濕結,或許用山茱萸會較有效果。
山茱萸的酸味而斂,較會入陰產生作用。

仲景有一首鼻塞方,供外用吸入,用以治療有濕氣集中在鼻裡,
但是脾胃運行尚自可,飲食並無失調。
方中就用細辛和麻黃,來達成通陽氣的目的。
吸了之後,上呼吸道會感到有一股辛氣竄過,
令人噴嚏、鼻水大做,不能自己。
但是稍過幾分鐘,清完鼻水之後,鼻中真是霍然開朗。
這個方子,在《金匱要略》之中能看到的方子並不全,只寫了細辛,其他就脫簡了。
不過,就算只吸細辛,也可以達到一部分的效果。

說到這裡,就算不用藥,其實還是有個生活上的飲食習慣要注意:
  請戒除喝牛奶的習慣。

牛奶濕滑,很容易讓胃中累積過多的濕氣。
對於過敏的人來說,這真是雪上加霜;
對於沒有過敏,或是曾過敏而痊癒的人來說,會讓容易誘發或是復發。

本來牛奶就不太適合人類飲用,更何況是長期飲用。
日本已經開始反省自二次大戰後,兒童的飲食中介入了太多的牛奶製品,
而讓新一代日本人的過敏體質激增,影響國民的健康。
光是這點,就已經足以警惕大家,少碰牛奶,
就更別提牛奶在其他更嚴重的方面,會如何的妨礙人體的健康。

其他的飲食,大概就是注意別吃太多麵食製品,
尤其是去了麥殼的白麵粉所做成的食品。
小麥在去了殼之後,性質就偏向微濕熱了,
吃多了,還是會有些影響。
否則,小麥是對於養心與養胃來說都很好的主食。

如果是要斂陰氣而化結,或許可以參考腎氣丸的用法。

聊一點傷寒論的腎氣丸

在之前一篇「六味?八味?」裡頭,朋友們給了不少資料和看法,
也有不少提問。都十分精彩,也十分感謝朋友們無私的回響。
因為在回應中能夠寫出的字數有限,所以我以開新題目的方式,
來聊到一些零碎的、自己的想法。

非華陀君在回應中問到了幾個問題,我在這篇中先來聊一下我自己的想法:
1. 桂林古本中並沒有特別強調他的補腎功能? 好像跟後來其他醫書講的不一樣, 如果這是提出八味的始祖的話?

腎氣丸的確沒有明寫「補腎」;就好像小建中湯也只有在方名寫著「建中」而已。
因為《論》中本來就是針對「證」來認識生病的狀況,
這一點,也許要參照前半部,關於治則的思考邏輯後,會比較清楚一點。
否則,如果只認識「證」或是「病名」,我自己以為,觀念會很零碎;
如果用功能來認識藥方,也會比較吃力一點。
不過,因為後來的醫書似乎以這樣的方式來寫作的,也不少,
所以這就成了一種習慣吧。

也許我們應該來看看原書上是怎麼說的。
就使用這個方子的描述來說,有三則:

辨厥陰病脈證並治》(11.119)
消渴,小便多。飲一斗,小便亦一斗者,腎氣丸主之。

辨血痺虛勞病脈證並治》(13.30)
虛勞,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腎氣丸主之。

辨婦人各病脈證並治》(16.36)
問曰:婦人病,飲食如故,煩熱不得臥,而反倚息者,何也?
 師曰:此名:轉胞,不得溺也。以胞系了戾,故致此病。但利小便則愈。腎氣丸主之。

兩則治病,一則治虛勞。的確,都沒寫到「補腎」。
不過,這三則病所反映出的人體,是什麼情形?如果我們能夠探討出這點,
相信就會對於腎氣丸的功用之一,會有初步的了解。
(為什麼說「之一」呢?因為事實上許多仲景方在《論》中以外的病證上,
 都有各種不錯的效果。我們不應該將藥方只挶限於《論》中所提的作用來認識它。
 不過,對於認識藥方而言,由《論》為出發點,卻是很明確而穩固的基礎。)
這三則主要描述的證,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小便」的問題。
或是小便過利不禁,或是小便不得出。
如果是單純的利水,其實還有五苓散等等,太多的藥方可用;
不過,依13.30此條的提示,如果小便的問題,牽涉到了「腰痛」,
我們就不得不思考,是不是腎氣有所不足了。
腎與膀胱相表裡;如《內經》所說的:「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氣化則能出矣。
膀胱太陽之水的「氣化」的問題,如果會和「腰痛」問題一同出現,
那麼以表裡關係,我們可以思考:腎的少陰,可以主宰太陽膀胱的氣化功能。
也就是說,如果腎的陽氣虛勞不足,會影響入膀胱腑的陽氣的作用。
以「補腎陽」的角度,來整治入腑之陽,想必是這三條治則背後的意義。
雖然《論》中不提「補腎」、「補腎陽」,不過,則治則描述,
以及藥方命名,我們還是可以搜尋出一些方向來。

說到氣化,我想,我們可以順道聊到一點「三焦」。
三焦在現在人體解剖學中,應該要對應到哪一個臟器,
其實,就和「心與心胞」的定義一樣,還沒有非常一定的說法。
不過,在某個說法之中,「三焦」是對應到人體各種組織液的運行通道,
包含了現今所謂的「淋巴」的部分。
淋巴是身體之中,富有營養的體液,是身體絕大多數部位都有分佈的一種組織。
如果把淋巴對於身體細胞組織的養分交換或是液壓平衡的功能思考進來,
的確也可以解釋為「上焦氣化」、「中焦氣化」、「下焦氣化」。
《內經》中也散見一些有關於腎、膀胱、三焦的描述,如:

腎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應。

腎應骨,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
 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緩;皮急而無毫毛者,三焦膀胱急。
 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結也。

由此可知,腎、膀胱、三焦,在一些作用點上,是有直接的關連性的;
而腎又為臟,居主導地位。
腎氣強弱,似乎可以影響的,並非只有腎本身,而是牽涉到了腑之膀胱,
以及在經絡分佈中「屬膀胱」的三焦經。

「淋巴」在西醫的解剖與觀察中,已經提到了不少與免疫力,
以及和自由基的產生與代謝的關係。
在人體內體循環的作用之中,我們不得不說,淋巴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
若「淋巴」的作用可以被包含於「三焦」的描述之中,
那麼,要說腎氣無關於自體免疫或是老化,就算以西醫的觀察來看,
其實,還有不少可以討論的空間;
腎氣能夠主宰的作用,可能也並非如此單純。

2. 肉桂不能助腎陽是那邊看到的? 我查的資料有寫說他就是歸 腎, 脾, 心, 肝經;功效是散寒建胃, 益腎助陽

肉桂能夠入腎、脾、心、肝等經,不過和「助腎陽」,可能還是有一段差距。
我在之前的一篇回應有提到過,中藥材在取用藥材的部位,或是如何使用它,
都會有一定的邏輯存在:
用在下者,取法由下而上,由內而外;用在上者,取法由上而下,由外而內。
肉桂一般就是指桂樹的根部,是屬於「在下」者;
它的氣和味都屬厚重辛香,較桂枝來說,比較不偏走行的作用。
桂枝一般就是指桂樹上的嫩枝,也就是希望它能在身體中發揮
「由上而下」,或是「由外而內」的作用。
這個,就是「由陽入陰」的作用。
而腎氣丸在「由陰入陽」的部分,選用的卻是炮附子,
同樣的,炮附子是烏頭這個植物在根部的側邊所連生出來的側根;
所取用的,剛好是桂枝的相反位置。提供了「氣」在陰陽間循環交流的模型。
如果我們再回看《論》中,對於陽氣,尤其是腎氣,
不達於四肢(如四逆湯),或是陽氣不暢、聚結胸中(如桂枝去芍及加附子湯)等證,
附子是很被經常使用的一味藥材。

桂枝與肉桂之分,是較後世,至少是漢朝《論》成書之後,才有細分。
細分之後的說法,也比較偏向「引火歸元」;
如果我們回參「肉桂是取用桂樹之根」的邏輯,這樣的描述,似乎會準確一點。

至於心火、命門之火,以及脾胃消化之間有什麼關係,那就需要更多的篇幅了。
因為離題有點遠,所以我們先暫時不談它。
同樣的,如果認為命門之火無關於胃氣的養護,可能也需要再重新來探討一番。

3. 桂林古本也是只提到使用地黃, 不知道您有在哪本古籍上看到使用生地及熟地的八味?

雖然從漢朝開始,《論》中就已經將地黃入藥,
不過名為「熟地黃」的炮製法,或許是從唐代(可能由孫思邈先生)才開始。
若說《本經》中對於地黃的描述:「……生者尤良。」
我們似乎採用生地(現在很少有真正的新鮮的地黃,因為保存、運送不易;
一般入藥的,是指已經曬乾之後的「乾地」。)
應該比較能夠還原當初仲景立方的當時狀況。

科學而科技的中醫

在中醫藥的研究中,其實兩岸之間,或者華人世界的各角落,
無論在醫藥或是文學的領域中,都有著不少分析和整理。
不過,在日本,我找到了一個讓我很佩服的成果。

以黃帝內經的說法,人類是感天時五氣而生,
自然也和人體的健康趨勢,是習習相關的。
在黃帝內經中,已經建立起了一個很標準的天體運行推算法,
它不但可以了解人體在每個年分的德行中,可能會有的身體變化,
甚至對於該年流行病的預測和防範,生物生長的影響,
都可以有一定程度的推論出現。

這個可能是世界上第一個做成程式來試算的研究成果,
但竟然是日本人所提出的。炎黃子孫如吾輩,汗顏、汗顏!
這個網站在這邊:

內經氣象學 real-time(日文)

現今電腦技術如此發達,要做出此類模型,是可行的;
(最好笑的是,世界上有的國家用了超級電腦來算天氣變化,也不見得能算出什麼成果;
 更不用提,如果知道了該年的氣候變化,就能知道該年的流行病會如何呈現,
 這種近似天方夜譚的結論。
 現在,有了這套程式,在每個人在家中,用桌上的電腦,
 就可以輕鬆知道古往今來的天候與疾病走勢。
 讓人感嘆:研究不得其法,就算有再強的科技撐腰,也是枉然!)
如果要做出人體經脈的運行模型,更以此來分析藥性,
我想,也不會是遙不可及的目標。

如果真的有科學家在從事科學的研究,
希望能夠真正做出點「科學」的成果。
如果還要堅持不得當的工具來做自己篤信一定會成功的研究,只能說,
浪費了時間,可惜了精力,蹉跎了人生!

成也柏拉圖、敗也柏拉圖

柏拉圖是古希臘人,西方偉大的哲學家;
他創辦世界上第一所大學,也最先提出所謂民主制度。
而自從西方世界被基督教勢力全面掌控之後,
(基督教勢力不等同於基督教。「勢力」包含了政治與文化等層面。)
似乎就再也舉不出偉大的哲人代表了。

他寫了許多論述,可貴的是,有不少在現代仍被保存與流傳。
其中有一部名為《理想國》(Republic)的著作,時常被討論與傳述。
裡面有個寓言故事,大意上是這樣的:

洞穴裡有一群囚人面壁而坐,腿腳和脖子都被綑綁住,
身體動彈不得,也不能回頭。
他們的身後,燒著火堆,火堆前面有些東西在舞動,
被火光投射出影子,照映到那些囚人面前的山洞壁上。
這些囚人日復一日,只能看著映在面前山壁的影子。
他們以為這就是世界的全部。

某日,有人解開了其中一人的鎖鏈,他慢慢走出山洞,
雖然刺眼,卻漸漸看清了外面的世界,看到真正的光線──陽光。
這是非常不適應的一個過程,而他再回到山洞,
把自己的見聞告訴那些仍然在盯著壁上影子的人,
那些人非但聽不進去,反而和他激辯。

被解開的人因為過去同伴的反應而感到挫折和沮喪,
但是,相對於看見真正世界的喜悅,
他仍然慶幸自己了解到真實的世界。

柏拉圖把真理比喻為光線,走出山洞的人和被綑綁的囚人,
分別被比喻為掌握真理和沒掌握真理的人。
當然,或許有人會說「你的真理不等於我的真理」;
要叫人突然認自己一向以來所深信的一切為非,而完全認他人的講述為是,
同樣是很折磨自我意識的事情。

對我的感想來說:減少不必要的爭辯,真的是一件很有價值的事。
如果爭辯中的任一方從來未曾認識或聽聞過真理為何,
「爭辯」這件事情,就不能帶來任何具有建設性的意義。
如果爭辯的雙方都真切的認識了相同程度的真理,或是都認識了同樣的錯誤事理,
「爭辯」也幾乎不會產生。
「爭辯」可能只是「討論」或「講述」的一個過程或型式,
只發生在認識了真理,但是程度不同的人之間而已。

把這個想法,放到中醫與西醫立場差異之上,也是一樣的。

不過,這本書中的觀點,並非是我全盤認同的。
書中有個段落,大意是這麼說的:


「當某個人喜愛某樣東西時,他喜愛的是這樣東西的全部,
 還是喜愛它的某個部分而不喜愛它的其他部分?」
『全部。』
「那麼我們也要肯定,智慧的愛好者熱愛全部智慧,
 而不是愛一部份智慧而不愛其他部分智慧。」
『沒錯。』

如果我們覺得「桂枝湯」有效,並非因為其中的「某味藥」有效,
而是因為「藥味的小個體,以固定的比例與方式,組成湯劑的大個體後,
而產生的綜效。」
同樣的,「桂枝」能扮演的角色,並非單指其中的某個,或某些「有效物質」,
而是因為「所有的組成成分小個體,以固定的比例與方式,組成桂枝的大個體後,
而產生的綜效。」

同樣的,我喜愛某個人,但是並不表示不會對他某天的打扮表示反感;
我愛看某部連續劇,但是並不表示我不會對於其中的幾個橋段,
甚至是一、兩集內容,感到無趣。

如果不能認識「無用之用」,就不能認識「何謂有用」。
更何況,你我所認定的「無用」,又豈是當真「無用」?
「海森堡測不準原理」,大致上就是在講這件事。

用柏氏的這幾句話,來做為中醫與西醫、東方思想與西方思想差異的註腳,
真是再適合也不過了。

中醫與西醫語言翻譯的屏障,大概就是在這個地方吧!

台北市長的幽默

今天剛好看到一則新聞,內容是在報導,台北市為了所謂「跨年」,
而在信義商圈籌劃了一連串的活動。
報導的原文在這裡:「城開不夜 台北21處陪你跨年

我看了之後,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啊~

裡面當然是不少橫跨十二月三十一日至一月一日的活動,
甚至有一些持續到一日清晨的節目;
其中多半都是商店延後休息時間、歌唱舞台活動等的娛樂休閒為主題。
不過中間硬是穿插了第六項「健康活力嘉年華」。

仔細想想:
一堆人在信義商圈一帶熬夜玩樂,爆肝爆腎
這時候再去那邊來個「血壓測量」、「肌膚檢測」,
結果出來,哪個人不是高血壓、皮膚乾到不行或油到能炸肉啊?
如果有人真的硬是熬了一夜,再去參加清晨的跑步,
或許現場該準備的,不止是救護車而已了。

熬夜本來就是特別傷身的事情,更不用說是為了玩樂而熬;
寒冬中早早去睡晚晚起,這本來就是老祖先傳下來的養生之道。
無論是玩通宵去升旗,或是清早去做傷身運動(跑步)
怎麼想,都不太健康吧?

如果有人愛玩樂,想要通宵達旦,本來就是個人自由;
若是店家自動串連,想要「服務」也好,「撈一票」也罷,是屬於個別意識的自由行為。
到這邊都沒什麼問題。
不過,如果是由「政府」主導(或是「輔導」)商圈一同進行這種活動,
對於特別以愛好運動來標榜健康形象的市長來說,實在是一大諷刺啊。

若說是為了疏解市民夜歸,而將大眾運輸系統等必要的公共施設,
做適當的延後營運時間,這個叫做「便民」,或是「通權達變」;
但是,政府自己下海來辦通宵活動,對我來說,就真的是百思不解了。

說點開玩笑的:
爆肝爆腎之後,再去跑步傷心傷肺,市民們大概只剩得一絲胃氣去吃點早餐了吧?

倒數.紅白歌合戰

日本NHK的「紅白歌合戰」,對我來說可以每年一次的大事之一。
最近這十幾年來的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六點之後,
幾乎都是坐在電視機前,靜待節目的開始。
雖然報導說,紅白的盛況大不如前,每年參與的藝人狀況不斷,
不過這個每年一度的盛會,總還是有足夠的吸引力,讓我準時打開電視。

今年甚至還為了它,花「大錢」去裝了我拖了三四個月也不願意裝的第四台,
(我覺得第四台的頻道內容與月費相比,真是爆貴!
 平常我都是以不開機來默默抗議爛節目、爛頻道太多。
 希望有線電視數位化之後,我可以只挑我想看的頻道訂閱就好了。)
以免到時候臨時要裝卻出差錯,讓節目看不到,那會讓我扼腕一整年啊。

今年的出場歌手和演唱曲目已經決定好了。(在這裡

比較讓我期待的,是老牌歌手布施明的曲目「少年よ」。
這首歌不但是今年布施明進入ORICON排行榜的暢銷單曲,
也是特攝片「假面騎士 響鬼」的主題曲。
假面騎士系列的主題曲在紅白歌合戰中,成為歌手的表演曲目,
就我的印象中,大概算是第一回吧?

另外有一個冷門,就是新團體グループ魂
雖然也可以說,今年白組如平井堅或是Orange Range等暢銷流行歌手不出場,
才讓不少新人有出頭的機會,
不過他們的曲目「君にジュースを買ってあげる 」,
卻是這兩年爆紅的卡通「KERORO軍曹」的主題曲之一。(雖然我最愛的主題曲不是這首…
這多少反映了軍曹魅力在日本依然發燒中的現象吧!

光是這樣,今年的紅白歌合戰,就足以再吸引我在電視機前,鎖定頻道,
靜靜渡過跨年前的時光了。

2005年冬至戰績

昨天是冬至,當然是不能放過這一年一度的大好機會,要猛吃一天啦!

今年在家裡自己弄,也是蠻好玩的;光是把8000㏄的水燉成3000㏄,就花了不少時間。
不過,燉湯也是一種樂趣。光是聞著屋子裡熱熱的蒸氣,寒意就去了大半了。

今年最主要的成果有下面兩項:
一、當歸生薑羊肉湯:2600㏄
  剩下的400㏄真的是喝不下了,所以是今天中午才喝掉。
  另外,雖然藥渣是不需要吃掉的,但是,有我喜歡的羊肉啊……還是把它們「順便」給吃了~
  (附註:一般的用量是一次200㏄,一天三次。不是冬至當天,可千萬別學我這樣吃哩!

二、腎氣丸:200顆以上
  本來到100顆的時候還有算數字,但是,後來是一邊坐著看電視(國家地理頻道的熊貓特輯
  一邊拿來當零食吃,所以…後來究竟又吃掉了多少,就忘記數了。
  不過,至少有200顆就是了。
  (附註:一般的用量是一次15顆,一天兩次。同樣,不是冬至當天,可千萬別學我這樣吃哩!

期望明年的冬至可以再來大餐一頓囉!

理解中醫,理解哲學

我對於脈診儀不太熟悉,說不上什麼想法。
不過,對於脈診,我自己的體驗是有兩層的:
一層是跳動的觸覺,一層是「傳氣」的身體共鳴。

如果是單純針對跳動的觸覺,我想,就技術上來說,這個應該可以用機械來操作。
但是我比較重視的是「傳氣」的身體共鳴。
我的經驗是:我在把脈的時候,我的身體的同樣部位,
可以同時感受到對方身體在疼痛或是不順暢的地方。尤其是頭痛。
這個部分,我不知道脈診儀有沒有這樣的機制或是想法在裡面。如果沒有,那我只能說「可惜」了。

如果有機械可以接收到這種能量的流動,或是反映出這些能量流動的狀態,好比三用電表或是照相機一樣。
那就比較接近我理想中,中醫在人體身上作用或是觀察的基本原理。

當初海森堡在提出「測不準」的時候,據說愛因斯坦也為之跳腳。
因為,這下子,愛因斯坦對於整個相對觀察的精神,恐怕都要翻盤了。
如果根據這則所謂真正的「西方科學」或是「西方科技」原理,恐怕都不會這麼篤定的認定西醫的功效;
「觀測」的結果本身就有方向性,那麼,沒有被觀測到的,是否也是呈現一樣的事實呢?
當實驗室重新「設計」一個實驗的時候,本身就包含了「沒被設計到」的部分,
那麼,實驗的結果是科學的,但是不見得是「普遍存在於世界的道理」。
這個思維有哲學的意義在(類似於「道可道,非常道」),也是我對它特別感到興趣的理由。
畢竟這個「普遍存在於世界的道理」,也就是「哲學」,是超乎於「科學」之上的;
「科學」不過是對於「哲學」的一塊叩門磚罷了。同樣的,有的叩門磚,我們可以稱之為「宗教」。

沒有科學上的意義,不見得就是沒有哲學上的意義,或是實際於人生上的意義。
科學不是全世界,更不能代表所有人類文明的活動,也無法描述所有現實的狀態。
對我來說,中醫的基礎理論,談到了不少哲學上的觀念,是從一個更高的層次,來觀照這個科學或是技術的。
中醫當然也可以用科技的方法,來做科學上的描述;
但是,如果沒有本著哲學的基礎來切入,難免會有「張飛打岳飛」,一種頻率「不對盤」的錯亂感。
西醫在哲學層面上的觀照,就我粗淺的了解,相對於中醫,實在是略遜一著。
否則就不會凡事論述都談「純物質」(我舉過小狗,或是煤炭與鑽石的例子),
或是把人當機械修,零件壞了就換掉,
而完全忽略了「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這樣一個在電影中就可以看得到的哲學思維。

好比中醫裡頭最常使用的陰陽、五行說,它可以是一種科學,但是我覺得它更應該是一種「哲學」思維。
陰陽、五行的概念可以適切的融入世界上的各種現象,來說明能量的動態。
西方不見得沒有這層的學說在。一般大家知道的四素說,其實它還有描述了「第五元素」。
結果,它只因為科幻小說或是電影被大家知道,而沒有更進一步去論述或是演進它。
因為就算擴充成為「五素說」,還是缺少描述「陰陽」的現象,無法跳脫純物質的框框。
而且,很可惜的,這個四素加一素的說法,是西元前五百年左右,古希臘、羅馬時代的產物;
後來西方就在不停的宗教爭戰後,進入黑暗時期,一切又從零開始。
而在漸漸脫離黑暗時期之中,卻一方面又被基督教勢力控制了太多哲學或是其他人文活動的創造。
然後,進入了大航海時代,一切只看「船堅砲利」,又是高度物質衡量的尺度。

說到哲學,或許有人覺得「扯太遠了啦」,「離題了吧?」,「有那麼嚴重嗎?」。
但是,如果說數學是科學之母,那麼,我會想說,哲學是科學之母。
在現代哲學進展幾乎是零的狀態下,我不認為科學的進展能有多少,
更別提應用科學所發展出來的技術,也就是所謂的「科技」,能有多少文明的建樹可言。